来这里的人

都说来这里的人

多少有点病

找一个不知所措的午后

驾着吱吱呀呀的吉普车

从终年寒冷的内陆

驶向想象中

四季如春的海岸线

任凭 椰子 海盐 昆虫

偶然的过云雨

砸在前挡风

无数次彻夜的畅谈后

我格外希望

成为他们的病友

一次再一次

交换药方

抬着头“死”在

话术的血泊

咬狗

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把年纪

让我牵挂的

剩下父母

我还在气头上

真的很生气

亮哥你喝了

我做的酸辣汤吗

没有

因为小杰说……

下头

下头

海面上还在闪着渔火

类似切洋芋丝的频率

这次斗胆

换成大点的船

有保安掌舵

在摇曳的海里

你们舒服些了吗

昨夜梦里

流浪汉冲进了餐厅

抓着我的衣领

质问我有没有吃饭

男厕

和女厕

被符号区分

它们的爱情

是永恒的

从被命名开始

他们就在一起

婚礼的着装

是蓝和桃红

再往后的日子里

便装是

睡衣也是

床单是白的

和它们

永恒的在一起

葱的香气

好不容易来自田野  来自

断根渗在土里的汁液

绿色纤维之间的流苏

底片没有办法记录香气

如果有这样的设备

我希望它比相机昂贵

我又嗅了一下

不是葱油的面

或砂锅鸡的配菜

昏暗的场景

到处是脏乱

森严

遭遇的东西

也是对立

恐惧 反复

感到糟糕

后槽牙

因为紧张

变得软且柔韧

交错的力臂

逐渐加压

然后听见指甲

在黑板上划动的噪声

牙齿在被咬碎的临界

无一例外醒来

我上衣湿透了

它们说这是斡旋

不明物体

在身后追赶我

猛踩加速后

刹车失灵

向着相悖的方向驶去

就要撞到的时候

穿越

或者再次惊醒

高考数学

只有两分

在新的推送底下

点了一个赞

新的朋友说

你今天吃了菌子

喝了酒

菌子

我说

还陪朋友抽了一根烟

她说

三个加起来

怪!

五天了

听闻是大理的雨季

风终于跟着我走了一会

在海边

把我想成一棵亘古的树

游丝 雪花 鱼的残骸

庇护着我

左顾右盼

是难得胆怯的样子

卸下一些冲动

在缓慢干涸的临界

去重新成为流质的路径里

再次拥抱干涸的概率

雨季怎么可能干涸

水滴 躯干 充值后的风

化作炙热的我

干涸过的流质

跑了起来

突然跑了起来

风 雨 闪电

也在找一个停下的契机

如同熬夜 失恋 共情后

心跳的空拍

那水体呢

她什么时候

要成为尘埃的一部分

重生的时候

愉悦的时候

汇流的时候

凝结的时候

当然

我们都是奔着再次成为流质去的

在自然的更替中

有幸钟爱四季

那么

别看破初春的迷雾

别幻想盛夏的清凉

别拒绝深秋的落红

别捂热严冬的雪花

2023.7.12

于诗酒社

魏好靓

都去过那里

那片结局悲怆的土地

但回来时

选择主动消失的人

被落在了更远的远方

和灰鸽子喝完那瓶酒时

它的眼里疑惑又好奇

因为紧张而投下的排泄物

啤酒花和大肠杆菌

最终都是白色的

粘连着陌生和笨拙的起源

难得跌撞 踉跄

朝着你的方向

放下一切的我

眼睛试图红过几次

那是最不社会化的我

毫无还手之力的挨揍者

将热烈的红宝石

直接扔进摇曳的海

真挚的人将分寸  全部

丢给了不靠谱的后天

将疼痛交给口无遮拦

龙舌兰的每一圈杯沿

都曾咸涩 酸楚

就像一切被朝圣的净土

都曾有过刀尖舔血的旅人

自从

天然气炉子

把充盈蛋白质的丝状物

批量燃烧

头颅的北极

对于火焰这种

凶狠的第一人称

说是害怕极了

今天去盲人按摩

以及拔罐

当他点燃火把时

我手忙脚乱

去寻找那些日渐续上的游丝

把他们团起

也把头皮捂住

害怕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最近参加了一些婚礼

大多也是在做兄弟团

还是会在别人的婚礼 宣誓

或者讲故事的环节

不顾四周打闹的人

营造的反向气氛

潸然泪下  我想

如果四周没人

我是想哭出声音的

以前你在

我不好意思

以下是几句以往常想说的话

这一次分开的节点

不在南墙的墙根

或许你还要走一段路

才能撞到它 痛或者微痒

抑或是轻描淡写的走过去

用指尖推倒  后者更像是你

只是这一次  

我不在那里等你了

我先睡了

梦里安稳

有人硬着嘴巴说

饺子烧焦了

会更香

有人难得糊涂

有人一直糊涂

我说外婆

从阳台拖着椅子

在准备吃午饭的时候

去洗手间洗澡的画面

像极了有暴力倾向的儿童

拿着屠刀

冲向敌人

但其实

她是我见过

善良程度排名前五的人

外婆的性格

除了固执一些

一切都很好

被人说

嫌弃都好

她默不作声

还会觉得内疚

我是一本笔记本

也是一台计算器

可能再也不会

在巴黎铁塔下亲吻我爱的人

分开以后

我才觉得

你的脾气挺好

我和你站在海边的时候

我和你说我喜欢萧瑟的海

那是我最近的心情

最近有在失去一些东西

包括但不仅有

带有一些爱意的友情

从前足够慢

可是我停在了从前

我用恢复了两个月的小臂肌肉

和外婆的去对比

她说

比什么比

你和一个

七八十

八九十岁

的老人家比

外婆是最爱干净的人

一天要换五套衣服

被冒犯和冒犯

宜嗔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