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风

没有一瞬间

让我想起安特卫普

取而代之的

是梧桐间隙

久违的凉爽干燥

像极了塞纳河畔

左岸咖啡门前

海鸥扑扇翅膀

呼来的五味

有些伤感

有些期盼

刺耳的上课铃

那会还赶不走神兽

从五十个方向相互奔赴

是罗马斗兽场里

传来的真诚

小学生是这样的 开学前 

那些玩乐派的头目

会把玩具箱和副食柜

装进最新的卡通背包里

那是腰缠万贯的最初形态

你有 但别人没有 

那最好不过了

怪异的海螺壳

三轮的四驱车

牛逼的盗版卡

三菱的圆珠笔

圆型的磁铁楼

钉满钉子可以旋转的橡皮擦

周杰伦的歌词集 蓬盛牌的橄榄菜 

反正距离学习越远 皇冠越高

我从小就不一样

除了这些叫的上名字的玩具

我还会带一些班上的昆虫专家

挖遍了花丛 都找不到的狠货

有一天 母亲的同事

抓了一只金边锹甲

我装父亲的双喜烟盒里

心想 又是完胜的一天

是的 全班同学都围了过来

只有专家还在角落

抓起非洲蜗牛 温在臂弯

今天看到一个小学生

蹬着一双限量的球鞋

从成人球场径直穿过

突然他跑了起来

在近在咫尺的对向

上了个三不沾的空篮

他不敢低头

更不敢回头

皇冠还得立在头上

别掉下来

千万

不能掉下来

把鲠制的枪
烂在肚子里
这是前日风骚过后
镜子里的达

有一天晚上

把龙舌兰的酒杯塞进嘴里

厚片柠檬的酸楚

让我忍着舌尖的麻木

拍了拍鱼刺中年

都十二点多了

那两个人才刚刚醒来

当年那个藏家

弃了bb机这类目

才有了深夜的零丁洋

其实那天  居中构图

让我嗅到

安眠药的工业味

倒是反客为主

不止的狂笑 让我们

把忧伤 植在了后山

我叹了一句

娄底的面包大王

原谅我们只曾与你欢笑
不曾共你悲伤

夜半的帆船

摇摇晃晃

驶了很久

路灯是月光

被褥是海浪

床骨是桅杆

钻心的疼

在见风使舵

水手  在哪?

说好的老船长

在生锈的铁皮上

叼着海柳的烟枪

一头扎进百鸟的窝

米粒的焦褐感

和嫦娥的彩带

一同升腾

唾液 唇齿

短暂欢愉

来不及救赎

惹了一场祸

锹甲

夹了我的指尖

我被狠狠的疼醒

接下来彻夜的翻滚

是另一种昆虫的杰作

它披着荆棘

在我的脑浆里畅游

从来没有单膝下跪

从来没有英雄豪迈

从来没有悔过之意

它是一路高歌的掠夺者

要占领我头颅的北极

它说安身立命之本

是让睡眠死去

我解开

睡衣的所有纽扣

把胸膛和肚皮

交给人造的爽风

死死地抓着桅杆

每当海浪被搅动

月光就看了一场喜剧

看着这个闪到腰的男子

挣扎入睡

如烟的七月

雨点刚落在手心

就打了水漂

是蒸腾作用

还是熬了一夜

心跳快了

在睡梦中

被烤蔬菜的味道惊醒

跑进迷雾的南方

是木炭和黑铁

搅打在了一起

厨房里的凉茶

在湿热的木门后

让我更上火了些

七月  仍如烟

又一次入睡

板牙被咬的软化了

皮肤的角质 摩擦着

斑马线周围的水汽

北方永远都是红灯

坐在没有刹车的驾驶室

像一块炙热的玫瑰盐板

肌红蛋白沿着马路牙子

追赶着前方的犀牛

不断要去碰撞

全都化为了虚惊

这样的午觉

在反复惊吓之后

足够清醒

七月 如梭

七月的烟火

在差点点燃的六月

雨闷在云层上方

就像洋葱的辛辣

和紫色的皮肤衣

小心地打开炉灶

生怕它报复我

记下了下午的仇

别忘了 你也用烟火

熏过了我的赤裸

今天的想法

是摇着一杯足够烈的酒

躺在空荡的客厅中央

客厅的地板是深的木色

听着爵士或者后摇

可能后半夜是核

喝完一杯

如果还有兴致

就再来一杯

吹着夏天晚风

用汗水把木地板躺成浅色

睡上一觉

一个世纪

昨天梦里
遇见了一位彝族姑娘
是我再次恋爱三年半后
又一次一见钟情

那是一所大山里的美术学院
我印象很深 她扎了两绺脏辫
坐在我一点钟的前方
她的右边 也是一个女孩
梦里重复的情节
是我和她每隔几秒钟
就相互偷看的羞涩感
又过了一会 我们又见面了

我唱的歌 她都接上了
第一首是首儿歌 叫做《孤勇者》
突然她跳了一段舞
说要献给最美好的客人
我看在眼里 每一个动作
粗糙 但竭尽全力

我们热爱的艺术
都好像与大地相关
我和她说
我想在草原躺着
身旁围上一圈草
让牛羊群吃上一夜
温润的舌尖触碰到手臂的一刻
我也该醒了 毕竟草吃光了
大雅之堂 也在土地之上

所有影像
所有文字
所有表达
所有行为
她翻看了我所有作品
会心一笑 频频点头

她活在梦里
在每一个暧昧的周期
醒过来的一瞬间

我自说自话 阿姐鲁


竟然有一种偷情感
我们互换了微信
我竟害怕 她
翻看我过往的朋友圈
醒过来的一瞬间
我竟惋惜 我躲在
拉紧窗帘的
黑色暗房里

这是
第一次拉紧窗帘睡觉
一点光也没有
想着从大山归来
睡一夜好觉
没想到还是被搅了心弦
我现在还在想
全黑的房间是不是时光隧道
是不是只要拉紧了
每年的今天 还会相见

好美
时不时地傻笑
陶醉于
一阵阵的涟漪

2019.1.30

我站在雷克雅未克

中国大使馆门口

哭了整整4:37

那是看完战狼后

我真切的感受到

国旗的力量

虽然我没有披着国旗

在皮卡车上怒吼

我只是一边敬礼

一边哭泣

一边逼逼叨叨

有人

打开了手机

是的 4K60P

可能希望

数清楚这个

终于服输的人

眼泪的滴数

那个视频里 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爸妈从小就给我足够的自由”

“但自己的追求把自己逼的很死”

“什么是完美,太追求完美了,好累”

“这二十多年我好像都在为了其他人活”

“我再也不想在意别人的感受”

“别人的看法,我家没有住在海边”

“管不了太宽,在意在意的人就好了”

她一直在安慰我 我的紧急联系人

一直都希望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逼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谈点理想

不觉得有一天会需要被安慰

那是第一次

希望在我的手机里

加上一个紧急联系人

不是我需要去保护的父母

而是让我

不那么容易着急

不那么容易焦虑

不那么需要假装成熟

的人

为了等一场倾盆的雨

整个网络世界都被骗了

两天前的消息 

也整整等了两天

零点又是下头的时刻

明前的龙井都泡成了黄色

红色的预警还绿的发慌

雨还是没来 一滴都没有

抓起空气中湿润的刘海

用麦芽糖里的酸梅

制了一杯当季的Chang

咕噜了下肚

天空把三原色

藏得不够严实

我还是被渲染了

从来都是喜爱晴天的

这些天看着书房外四角的天空

竟期待着一声惊雷

久久不来 我也焦虑了

这次的天气预报

精确到降雨量都完全相反  

娃池里幼崽的成长速度

被阻隔了 真正的夏天

会不会听不见牛的低喘

和   

哞 哞 哞

乌龟养殖箱里的潺潺

填补了书房关灯后的遐想

希望我的大乌龟在午夜

能把水蚁全部吃光

这样面包虫就省了好几顿

铜钱草也会重新长出来

总归还是来了

又是一年初夏的雨

不过这一次

没有如愿把我吞噬

在躺椅上呆坐着  

看了一又二分之一刻钟

窗外的树 像摇曳的承重墙

带着摇摆去冥想

带着初夏热烈的梦

和潮湿的闷热

一起坠落

12 5月 2022

某一天

或许我们自己都无法确认

是否有~~